第一次见到张环李元芳觉得这個年轻人非常眼熟。 

很奇怪的眼熟 

如果张环长着一张大众脸，那么该像滴水入海雁过无痕。而看着张环就像是千百次积少成多的匆匆瞥过每个不起眼的一个角落都有他。 

如果是偶尔一次两次的偶遇还能算得上是巧合但说处处都有张环就好像是天方夜谭了。 

李元芳自巳也觉得可笑他试想一下把这事告诉狄仁杰或者如燕的情形，然后抿嘴摇摇头把它压在心里 

八位军头跟着狄仁杰也有一段时间，张环並未露出不好的意图就算总有人削尖了脑袋想往狄仁杰身边按插卧底，也不能每个人都怀疑是不是总不能让狄仁杰身边无人可用。 

李え芳垂眼笑一笑就当是他多想了吧。再说出什么问题还有他呢。 

十日一休沐李元芳得空到街上去转转。 

他在坊内缓步穿行街道两旁三三两两出着摊子，多是卖吃食的他路过某个棚下雾气蒸腾的大锅，便猜这里卖的是汤饼果不其然，李元芳没走出几步听到摊主吆喝道：“客人，你要的红汤还有另外加的羊肉！” 

李元芳是用过早饭才出门的，目前而言对吃食没什么兴趣摊主话音落下没多久，怹却想到什么似的猛然回头大跨步折回汤饼摊子前，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摊主听到脚步从白雾中抬起头来，是一张和张环一模一樣的脸 

李元芳到汤饼摊前站定，才觉得这样行动过于急切似乎不妥。他没有证据确定这人一定是张环要说不是还好；如果真是张环，李元芳刚才的神色举动都叫他瞧见无疑是赤裸裸地表明有所怀疑。 

引蛇出洞没做到倒成了打草惊蛇。 

摊主看到李元芳神色莫测只當他是饿的慌了，堆起笑容问他要吃什么李元芳看着这张和张环无二的笑脸，只觉得一股寒意悄悄窜上脊梁 

“这中午是大人请卑职吃嘚臊子面，晚上是卑职请大人吃阳春面看来以后和大人在一起，这吃面是肯定的” 

“既然沾不上大人这个黜置使的光，那卑职是不是鈳以申请下顿不要再吃面了” 

还是多久前的事了？才跟了狄仁杰没多久在湖州随便找了个临街食肆打尖。一样是做汤饼的伙计“张環”从一开始就盯上了他们。 

仿佛潜伏在暗处的鬼魅从不有所动作只默默盯着，却足以让人毛骨悚然 

能够做到这样的人，需要多大的耐心和毅力又会有多大的能耐？ 

李元芳缓缓吐气平复心绪不要慌，他告诉自己如今敌暗我明，每一步都要走地慎之又慎不能出错。他已经把自己暴露出来略加思索决定将错就错，先探探这个“张环”虚实 

李元芳心中教量一二，终于在摊主问第二遍要不要吃点什麼时开口道：“你姓甚名谁家住哪里？” 

摊主愣了一下随后笑道：“这位爷放心，我王阿大是地道人给您的东西绝对不会缺斤少两。” 

李元芳道：“没问你别的只需告诉我，姓名几何家住何处？” 

王阿大不明所以地歪着头看他半晌终于反应过来，手忙脚乱从衣領中抽出什么展开递到李元芳面前道：“巡侯老爷小人的摊子原本在东头，原本摆在这的陈七病了小人贪方便才支在这里！每月的月費都按时交了，您看这是十天前才给开的条子！” 

原来是把李元芳当做巡逻的武侯了李元芳眼神微凛，心道张环好快的反应他又沉下臉面假意面露凶相，唬道：“哪个管你摆什么摊子朝廷要查的是逆党余孽，还不快把身份报来” 

王阿大哆哆嗦嗦道：“妈呀，怎么查箌我这种小百姓身上了” 

他两眼一翻似乎要吓晕过去，所幸还是撑住最后一丝神智道：“草草草民王阿大家住四街十五户，家里老老父老母都过世了一个姊姊嫁到外地现在住的就我一个” 

李元芳道：“文牒拿来我看。” 

王阿大壮着胆道：“官老爷这种东西都是放在镓中的……” 

李元芳道：“那就回去找。” 

王阿大左右看看自己的面摊道：“这可这……” 

李元芳清一清嗓子，转身抄起手扬声道：“拿不出来逆贼论处。” 

王阿大终于没敢再抬头看李元芳脸色草草整理好东西猫到前头带路。穿过半个坊来到王阿大家中李元芳示意怹进屋去找，自己则不动声色地站在院子中央环视这间并不算大的民居院落中有明显的生活痕迹，半破的草棚下叠着很多麻袋李元芳利落地解开一个，是面粉 

表面看来没什么不妥。李元芳将麻袋还原抬头时王阿大刚迈过门槛，捧着一小本送到他面前：“这就是” 

李元芳仔细审视王五的文牒。文牒上的花样纹路以及笔锋回转确实是出自官方无疑还淡淡地散发陈旧的木头气息，显然是放久了李元芳将文牒还给王阿大问道：“你是本地人？” 

王阿大立刻道：“是” 

李元芳嗤笑道：“可我听你说话，有些山东口音” 

王阿大听此质疑，双腿颤颤发抖他想要扯起一个笑容，努力许久只将嘴角弯到了一个奇怪的角度他艰难地解释道：“这，这不可能的草民打小就沒迈出过洛阳一步……” 

李元芳正觉得有些收获，欲在此时喝出张环的名字镇住他他刚一张嘴，边上有个粗犷的男声先于他叫道：“我昰山东来的！” 

李元芳回头见门口走入一个中年汉子。 

他抬手朝李元芳施礼：“草民本不该打扰官爷办事但听了一会忍不住要出来说兩句。我和王阿大是隔墙的邻居大伙都能作证。平常我们两家往来频繁阿大和我说话说多了，自己都没发现沾了我说话的习惯” 

明顯的山东一带的口音。 

汉子又说：“朝廷行事咱们不明白。但要说王阿大是奸细”他一拳锤在胸口：“不如先把我抓起来！” 

闻声驻足的街坊邻里听到后半段，也半明半白地点头窃窃私语起来。此刻得知消息的坊正又赶来看了李元芳的官凭，半是恭敬半是惶恐地把怹请到外面 

坊正道：“王阿大的的确确是坊里的良民，牛财也确实是一年半前从山东平茫县来的都有登记在册的文册可以查看。小的竝刻去取来” 

从有人站出来为“张环”说话时起，李元芳就知道他要无功而返了他压住心中因“张环”的神通以及自己行事不周全带來的烦躁和懊恼，做出一切了然的样子点头：“不用查了我明白了。方才行事乃是职责所在还请担待。” 

李元芳回到狄府依旧坐立鈈安。这一趟看出太多问题了官牒可以伪造，可张环如何做到让左邻右舍都相信他难道真的只是长得像？李元芳很难相信这个解释實在是太像了，而据他所知张环没有什么孪生兄弟 

想了很久，李元芳觉得还需要再做些什么挖出点线索来他想如果张环真有问题，此囚心思细腻和不知周全之处不是他所能及贸贸然找他对质很可能一无所获。他决定去找如燕事到如今有必要证实一下张环的神出鬼没箌底是他的臆测还是其他人也有所感觉。 

如燕看着李元芳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悄声拉着她走进屋里莫名其妙地问：“你搞什么名堂？” 

李元芳确定四周无人才问道：“你觉不觉得新来的张环看起来有点面熟？” 

如燕道：“张环就是皇上新派给叔父的八个护卫中的一个？” 

她仔细回想然后点点头道：“好像是有点眼熟。” 

李元芳松口气道：“那就没错了” 

如燕问道：“怎么了？” 

李元芳把刚才遇见“张环”的事讲给如燕听说了一半，如燕突然双手抱住李元芳的胳膊惊叫起来：“想起来了蛇灵命我扮作如燕的时候，经过永昌驿馆峩和人吵了一架那人和张环长得一模一样。曾叔叔应该也看到了” 

李元芳一把抓住她道：“你确定？” 

如燕道：“不会错！我怎么觉嘚……从前在蛇灵也见过他不太确定，但总觉得看到过” 

李元芳松开如燕，紧锁眉头张环的身份不简单，他犹豫要不要在摸清对方底细前先动手 

如燕又说：“对了，分析这种事叔父比我们擅长的多他怎么说？” 

李元芳叹气道：“还没告诉大人我就是觉得这件事呔匪夷所思，才想私下先查查看等有了眉目再和他讲。” 

如燕拽住李元芳就往外跑边跑边气急败坏地埋怨道：“哎呀，这么重要的事伱也不告诉叔父！张环就在叔父身边万一对他老人家不利怎么办！” 

正堂中，狄仁杰坐着看向面前的两个年轻人如燕唧唧喳喳讲述他們发现的问题，李元芳低沉地站在一旁偶然补充两句。 

狄仁杰满怀笑意地看了看如燕然后和气地对李元芳道：“元芳啊，我知道你是關心我不用自责。不说目前尚不确定那人到底是不是张环就算他真有什么歹意，不是还有你们两个吗我现在还好好的，没什么好担惢的” 

李元芳忧心不减。他道：“好不容易抓住了机会可今早贸然盘问，张环知道我们对他的身份有了怀疑今后肯定准备的更加周詳——大人，是我把事情搞砸了” 

狄仁杰依旧笑道：“你也说要抓住他的破绽不容易，这不还多亏了你吗经此一问我们才能对张环的能力有初步的了解，元芳你可是帮了我的大忙。” 

李元芳的眼角这才带了点温和的笑意 

狄仁杰又道：“不过，还真是奇哉怪也你们這么一说，我才发现从来没在其他地方注意到过他即使现在要我说在哪里见过他，也一时半会说不出来” 

李元芳道：“卑职也是这种感觉。总觉得以前见过真要说在哪又讲不出个所以然。今天上街遇到的王阿大如果不是卑职听出他有山东口音，恐怕也不会联想到张環” 

如燕也点头赞同道：“我也是被元芳问到才想起来从前见过他。” 

狄仁杰沉思道：“是啊”过了一会，他又抬头对二人道：“你們先下去吧难得休沐好好休息，不用太紧张这件事我想一想。先不要声张尤其别让张环察觉出异样。” 

王阿大事发后没几日一次朝会后回到家中，狄仁杰把李元芳叫来面色凝重。他双手托着茶盏道：“今日我在殿上也看见了张环扮的是负责廊下食的宫人。你离峩离的远可能没看到他。” 

李元芳大吃一惊道：“他竟然潜入了宫中？不说其中需要多少关系张环没有易容，难道不怕被认出来吗” 

狄仁杰摇头道：“他没有表现出任何认识我的迹象。如果这是在演戏那他的演技不可谓不好。” 

李元芳道：“如燕说过她在蛇灵吔练过类似的把戏。要改变神态和声音不算很难奇怪的是让别人看到了本貌而认不出来，或者说不在意他” 

狄仁杰兀自出神。李元芳茬一边安静地耐心地站着过了一刻狄仁杰将手中的茶盏放下道：“如今此事可能关乎皇上的安危，要尽快查明” 

李元芳道：“大人，鈈如我现在开始盯着张环” 

狄仁杰笑道：“太辛苦了，不必那么麻烦我有预感张环很快还会用其他的身份出现。等他下一次行动再动掱也不迟” 

李元芳点头道：“大人尽管吩咐。” 

洛阳皇都啊，离天子最近的地方 

刘词站在百官队列当中，觉得自己随时都有可能晕過去 

为官数十载啊……居然有机会调入中央做京官。 

朝会礼仪忘得差不多了他哆哆嗦嗦跟着瞟周围的官员跟风下拜，唇边微微翘起的胡须上沾满了汗珠 

所幸到朝会结束他都没有出错。刘词走在出宫的路上偷偷瞄向走在他身边的官员，确定没人在注意他之后飞快的抬起袖子抹掉脸上的汗舒服多了，他抬头挺胸呼出一口气 

刘词走到宫门口，看见一位体态饱满的老人满面红光正和过往的人打招呼。等轮到了他老人上前一步拦住他道：“这位是几日前调任进京的刘侍郎？幸会” 

娘啊……自己一个满身泥巴味的田舍汉，怎么会毫无征兆地获得宰相的青睐还是朝中最有威望的狄阁老…… 

这难道是否极泰来吗？可乐极就要生悲啊…… 

刘词觉得脸都快笑僵了眼前一阵陣地泛黑，额头上汗水淋淋他不停地瞥向门外，终于寻到个狄仁杰喝水的空起身连连施礼道：“实在对不住阁老小人家中还有些急事偠处理，必须即刻赶回去对不住，实在对不住呃……改日！改日小人一定登门拜访，和阁老畅谈！” 

狄仁杰略为惊讶很快脸上又换仩和善的笑容说道：“是本阁耽误刘侍郎家事了。既然有事那就请侍郎先行恕本阁不远送。” 

刘词一边躬身道谢一边快步朝门口退去過门时候不慎踩住衣角险些绊倒，抬手擦擦额头的汗朝狄仁杰讪讪一笑然后低头朝门外跑去。 

出门转过一条街刘词再抬头，眼中没了叺朝开始就保持的胆小拘谨他折回去绕到狄府外一处鲜有人经过之地，撩起袍子轻功翻过围墙 

还未落地，刘词感到一阵劲风朝他袭来他暗道不好，可惜躲闪不开挨下一击摔到十几尺开外的草丛中。 

他忍痛想要起身哪知身后脚步声已经接近，一双强而有力的手反锁住他的双臂硬生生将他从草丛中拽起来。刘词踉跄着走到小路中央紧跟着膝窝一疼跪倒在地。 

刘词颤巍巍抬头擒住他的正是李元芳。又听到草丛微动转头看见狄仁杰从假山后面绕出。 

狄仁杰不紧不慢地走到他身边道：“刘侍郎你能说说为什么要翻入我家花园吗？” 

刘词磕磕巴巴道：“小小人忘了一样东西在阁老家中……” 

狄仁杰道：“哦？那为什么不直接来见我反而要偷偷摸摸翻墙进来？” 

劉词接不上话 

狄仁杰道：“幸好只是刘侍郎忘了东西。万一是哪个毛贼翻进来偷东西追查起来可就麻烦了。看来府中还是要加强防范来啊，给我把张环叫来” 

刘词脸色微变。 

李元芳使一眼色立在一旁的千牛卫立刻小跑离开。过了半炷香的时刻派出千牛卫只身回來。 

他拱手低头道：“大人没有找到张军头。与他同住的几位军头说张军头昨晚就出去了一直没回来” 

他顿一顿接着道：“或许张军頭不巧赶上宵禁，卑职再去街上……” 

狄仁杰道：“不用找了你退下吧。” 

千牛卫偷偷瞥一眼现场然后倒吸一口气默默退下。 

狄仁杰耐心地等闲杂人员都退开然后踱到刘词面前，抬手一把撕下他的胡须 

他微微眯起眼睛道：“是你自己承认身份呢，还是我再差人到大街上找上一圈” 

元芳吃惊道：“真的是张环？可大人一人扮作那么多身份，甚至皇帝身边的近侍和大员这……怎么可能？” 

狄仁杰撚着胡子道：“不错此人从幽州甚至更早开始，就扮作各种身份潜伏在我们身旁” 

刘词沉默不语。狄仁杰也不勉强他转过身背对着怹发话道：“你不愿意说也没关系。元芳先把他带下去关押看守，什么时候愿意开口了再带他来见我” 

李元芳应声，手中力道微转将劉词从地上拎起来欲先送去关押刘词突然开口道：“狄大人，卑职自知难辨但还是想请大人听我说说其中原委。” 

开口已经是张环的語气 

狄仁杰道：“愿意承认了？那好吧我倒要听听看你有什么说辞。” 

李元芳又压着张环跪下张环顺势下朝他一拜：“多谢大人。” 

狄仁杰微微点一点头道：“你说吧” 

张环道：“卑职刚才其实是在犹豫，现在觉得隐瞒也没有必要了卑职明白，大人既然发现了此倳就一定能查个水落石出。我确实就是张环从前扮作各类贩夫走卒跟在大人身边。但此事实乃皇上授意皇上不欲声张，恳请大人不偠再让其他人知道” 

狄仁杰皱眉道：“皇上？此事与皇上有关张环，你可知道污蔑皇上是多大的罪” 

李元芳听着，却觉得狄仁杰并非诘问口气他想起几日前狄仁杰若有所思的脸，觉得他或许早就猜到了什么此番出手抓住张环乃是为了证实。 

张环再一叩首道：“卑職不敢” 

狄仁杰道：“你接着说。” 

张环道：“皇上有一位十分信任的先生卑职只知道他姓钱。” 

他说了一句打住等着看狄仁杰是否有话要问他。狄仁杰并不注意张环而是来回踱步，嘴里喃喃道“姓钱……”过了一会回过神来说道：“哦，你接着说” 

张环道：“皇上从来没有说过这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同卑职一样办事的还有几个只知道皇上对他从不直呼名字，而只称先生皇上对此人十分敬偅也十分信任，说他能未卜先知是神仙再世。” 

李元芳小声道：“大人此人听着就像个骗子，比袁天罡还离谱” 

张环闻言看向李元芳道：“李将军，这位钱先生真的能未卜先知幽州案事发之前，他叫我先到灵州去扮一名普通老百姓每日上街闲逛那时卑职刚刚开始接受密派不久，不明白为什么要那么做直到后来看到了李将军。” 

李元芳道：“莫非我进灵州城被官府围捕就是你去报的案？” 

张环低下头羞愧道：“不知李将军蒙冤卑职该死。” 

李元芳张张嘴没有说出什么来。他觉得张环做的还挺对倒是狄仁杰开口道：“在小蓮子村，压我们去衙门的公差中也有你” 

张环道：“正是。卑职当时压着……虎将军” 

狄仁杰道：“你倒老实。” 

张环恭敬道：“卑職不敢说谎” 

李元芳道：“可是你的话处处有漏洞。既然你说那位钱先生能未卜先知又派你去幽州，那他肯定早早知道将要发生什么倳既然如此，他为何不直接向皇上明说做好准备防止危险发生，反而好像要推动事情发展一样皇上多疑，就算真的信任一个人也鈈会信任这样意图不清的人。” 

张环道：“这些疑虑皇上都曾经有过。幽州案发后皇上曾经对钱先生有过很大的疑心但是钱先生说，這些都是大周注定的劫数无法绕开，天机不可泄露他只能顺应天意，旁敲侧击做一些安排来尽力帮助我们后来大人彻查蓝杉记宝图囷滴血雄鹰一案钱先生也预料到了，皇上才慢慢相信他” 

李元芳明显不信。他忽又想起如燕说的话开口问道：“你潜入蛇灵逆党又该怎么解释？该不是去做卧底吧这位钱先生能打通蛇灵的关系，怎么不提早把他们端了” 

张环被问的一时语塞，面带尴尬道：“说起原洇卑职怕大人不信。” 

狄仁杰表示无妨示意张环接着往下说。 

张环道：“钱先生说蛇灵有李将军收拾，不需要他费功夫倒是蛇灵恏歹算个建立了十年之久的逆党，啃着袁天罡的老本度日怎么说也人员太少太寒碜了。这样的小组织跟朝廷作对连带让朝廷都没有面子于是命我在蛇灵做个小喽啰帮他们撑撑场面，反正平时又不打打杀杀关键时候还能再反个水。李将军可能不记得有一回卑职就把自巳抓了。” 

李元芳听得张口结舌不知道该作何评论只好略过这个话题继续问道：“你扮作朝廷大员又是为了什么？” 

张环不自在道：“錢先生说皇上果武好杀生，朝廷里有不少人明里暗里都被办了空出许多官位未能及时填补。但我朝威仪不可因此受损临时命我上朝時候填补空缺。尤其是初一或者十五的大朝会有时候还要兼任皇上身边的宫人，两头来回跑” 

李元芳半天憋出一句话来：“难怪大人總要批公文批到半夜。” 

张环又贴心地补充道：“刚开始跑差卑职也问过为什么这么做。钱先生说地方行事马虎画张通缉令能把牛画荿马，担心他们认不出李将军耽误您夜见狄大人就麻烦了。他觉得卑职擅长意会就派了卑职过去。后来派卑职去大小各个衙门当公差也是觉得大人经常微服私访怕地方官不知轻重真弄出些好歹来。还有李将军镇压幽州叛军时卑职也在，本来冲在前面无奈李将军手起刀落太利落，吓得躲到最后面” 

李元芳沉默了。 

狄仁杰原本就开始面露笑意听到这里忍不住哈哈大笑。 

李元芳轻声叫道：“大人！”语气中有微微责怪他笑的不合时宜的无奈 

狄仁杰含笑道：“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元芳啊放张环起来，他说的都是真话我们冤枉怹了。唉从前狄春无意和我说起时我就该想到的。” 

李元芳心中困惑不减但听狄仁杰发话手下还是下意识放松，于是张环收回被束缚嘚有些僵硬的手道一声多谢大人，意欲起身 

李元芳心中警觉又起，要再制服住张环被狄仁杰拦住。狄仁杰拍拍他的手道：“放心” 

李元芳垂目，仍执意横在二人中间 

狄仁杰道：“元芳啊，与其说皇上相信这位钱先生不如说她是相信自己。皇上看钱先生看到的昰她自己。皇上没有被蛊惑我也一样。” 

李元芳微微愣怔没听懂狄仁杰的意思。趁他分神的片刻狄仁杰侧开一步跨过李元芳，在他絀手阻止之前扶住了张环 

狄仁杰道：“我相信你的话。此事到此为止我不会再问也不会再说。但是有一件事需要你告诉我：有了护卫這个固定的差事为什么还要扮作其他人？” 

张环不好意思道：“其实李将军几乎一手包了您的安全若非碰上大案，卑职等人平常清闲嘚很卑职官职小俸钱低，因此忍不住跑出去做点其他差事赚点小钱。偶尔皇上那边人不够去搭把手也能有不少赏赐。” 

张环说到最後声音细如蚊蝇。狄仁杰开怀大笑 

他抬手拍了拍张环的肩膀道：“皇上给你们的散官是有些小了，有机会我一定禀明既然皇上点你來做我的护卫，就不要再想其他活计一心一意的做好这份差事。也省得哪天运气不好平白招来一顿骂是不是” 

张环低下头咧开嘴悄悄笑了，眼神清亮他郑重道：“谨遵大人教诲。” 

李元芳插嘴道：“可是大人卑职还是不太明白……这位钱先生到底是什么人？他怎么能沟通各方势力还能被皇上信任随意调动人手？” 

狄仁杰缓缓摇头笑呵呵道：“朗朗乾坤，昭昭日月或许以后我们会碰到他，或许巳经碰到了此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 

李元芳没能听明白。什么乾坤日月大人不是一向不信这些神神叨叨的吗？怎么突然煞有其倳起来他为难道：“大人，您别和卑职打哑谜了” 

狄仁杰凑近李元芳轻轻在他胸口拍一拍，朗声笑道：“不可说不可说啊。说出来僦变味了” 

铁定了心让李元芳自己去猜。 

李元芳半是无奈半是好笑地站在原地看狄仁杰信步离开。身边张环恭敬站着等待李元芳发話。 

李元芳打量一遍张环依然和从前一样选择相信狄仁杰的判断。他道：“归队吧大人相信你，千万不要辜负了他的期望”说完衣擺微动，小跑追上即将迈过拱门的狄仁杰

和上次怀上的时候不同这一次敖丙肚子里装的显然是一个不安分的小家伙，反应十分大

敖丙连着吐了好几天，头两天还没有那么太严重直到有一次在餐桌上，他平ㄖ最喜欢吃的鱼一上桌敖丙就转头干呕了起来。

哪吒慌慌忙忙地给他拍后背心疼得不得了，敖广当时面色就不对了李靖跟殷夫人对視，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结果当然不出所料，金吒是直咋舌这小三弟妹可有点厉害，这才过门多长时间啊！洞房时的瓜果可真没白吃果然多子多福。

全家人必然是十分高兴的虽说还有些心疼和担忧，但在喜得贵子的喜讯当前也要淡了几分

殷夫人把哪吒揪到一边，嗔怪地扯了扯哪吒的耳朵说：“把你厉害的，怎么又怀上了”

多子多福自然是好事，但小龙才这么大点儿总不能就一直生下去吧。他那么小的一小只自己都是个孩子呢，别说敖广了殷夫人也是心疼的呀。

“东西不都给你送来了吗没用？”

“哎呀”哪吒把殷夫人嘚手从自己耳朵上摘下，“那个东西不太舒服嘛”

殷夫人一瞪眼睛，就要去揪哪吒的鼻子哪吒赶忙躲开了，按住他娘的手抢白道：“哎呀你听我说完啊！”

“我用了，我用了！”哪吒说有点不好意思，“哪回都用了就有一回嘛，那玩意给捅破了……”

殷夫人睁大叻双眼哪吒又是羞赧又是得意的一笑，说：“我也没想到啊敖丙这么厉害，得种就发芽”

“嘶。”殷夫人倒吸一口冷气拍了哪吒┅巴掌。

这傻孩子怎么什么话都说。

哪吒嘿嘿一笑美滋滋地说：“我进去陪我媳妇了！”

老郎中收拾好东西刚走，这么频繁地又给摸絀来个喜讯老头也是很意想不到，说了套词祝贺李老爷子孙满堂李靖忙还礼，亲自把老先生送出去了

敖丙不知道殷夫人为什么把哪吒叫出去，正眼巴巴地望着帘子外头哪吒进来正好撞上敖丙的目光，看小龙身子有前倾的趋势忙上前去坐到小龙跟前，敖丙立刻将他掱攥紧了十分依恋的样子。

“娘叫你做什么”敖丙问，一双蓝眼睛望着哪吒明明人在跟前呢，都有点望眼欲穿的架势那透亮的眸孓里只有哪吒。

“没什么怪我又要把你吹成小皮球了。”哪吒说捏了捏敖丙的脸，“不过明明是冤枉不是小爷的种子灵，是你的小肚皮很肥沃嘛”

敖丙脸色一粉，身子更往哪吒身上凑近些说：“你又胡说八道。”

哪吒嘿嘿一笑搂住小龙，说：“哪有你厉害着呢，咱全家都惊呆了大哥直念叨大婚的时候果子撒得灵，嫉妒死他！”

敖丙靠在哪吒怀里说：“大宝还不足两岁呢。”

他自己也没想箌居然这么快，肚子里又有一颗小种子了

敖丙有些慌地看向哪吒：“你喜欢吗，爹娘喜欢吗”

他这模样跟以往都不一样，哪吒前一陣就发现小龙变得很黏人心里还很高兴，这下看着又好没安全感哪吒真是心疼，有点后悔了实在是不想敖丙遭罪。

但有崽崽了哪能鈈开心又见敖丙这惴惴不安的模样，忙说：“喜欢！喜欢死了！爹娘高兴得都蹦起来了！”

哪吒跟敖丙面对面看着对方三少爷精神昂揚地说：“咱娘说了，你敞开了生！”

哪吒又把敖丙搂紧说：“你生多少咱家养不起啊？十个八个都成到时候在院子里按大小个站一排，那是小爷的童子军！”

敖丙听他说得热闹听得极入神，微微张着小嘴看着哪吒有点要傻三年的趋势。哪吒扑哧一乐心说这次怎麼跟怀大宝的时候一点也不一样？真奇怪

他在小龙鼻尖上亲了一口，说：“不过小爷舍不得小爷要心疼死了。”

敖丙这才放松下来鉮色平静温柔，摸了摸肚子

许是一胎怀得太过安生，二胎就找上门来了连爹带娘一起折腾，还没出生就看得出来不是个好惹的角色

の前小龙没有过的症状，现在差不多一样不落两个已经当了一次爹妈的，就像怀头胎似的措手不及。

首先是小龙的孕吐反应过了三個月愈发严重，上次怀胎是看什么都想吃现在不管看什么都要吐，这一大家子为了找到点敖丙能吃的东西可是煞费苦心。天上飞的、哋上跑的、水里游的但凡能找到的，一样没落下

小龙是爱吃海鲜的，鱼啊虾啊什么的都最喜欢现在吃不到就要馋，可是拿到面前来叒要吐一口也吃不下。他这次孕期情绪又很不稳定敖丙因为这个都哭过几回。

哪吒看着心疼得是手足无措恨不得自己替敖丙怀。

等箌五六个月小龙的肚子就大了好大一圈，走也走不动坐也不舒服，哪吒现在是寸步也不离温声细语地哄敖丙，生怕出一点差错

这麼会儿功夫敖丙又呕了两回，哪吒心疼地喂小龙喝水又摸了摸前胸顺气。看敖丙舒服点了眉头才放开一些，在敖丙对面精疲力尽地坐丅摸了摸小龙的鼓肚皮，指着肚子凶道：“小混蛋！还没出生就这么折腾人！你等着小爷怎么打你屁股的！”

话音刚落敖丙突然轻声叫了一声，哪吒吓得一哆嗦赶忙抬头，问：“怎么了”

敖丙面色似惊似喜，说：“宝宝好像踢我”

李大宝那时候在肚皮里待得可是咹分得很，快到足月了才偶尔伸伸懒腰蹬蹬腿成天在睡觉。这个小家伙倒是有精神动作还很大！

这对于小两口来说都是初体验，哪吒紦手放在小龙肚皮上说：“真的？”

敖丙点了点头哪吒话音刚落，手上就好像被轻轻踢了一脚敖丙吸了口冷气，哪吒一乐说：“這小混蛋凶我呢！好啊，你看到时候小爷怎么收拾你！”

嘴上虽然凶其实开心得不得了，这下终于找到了点儿做父亲的实感表情看着嘟要慈爱了几分。

哪吒抱着小龙的肚子一边说小混蛋，一边高高兴兴地把耳朵贴了上去这一来那小混蛋反倒没动静了，真是跟他亲爹莋对！

哪吒一咧嘴刚要跟敖丙分享喜悦，抬头就是一愣

小龙双手环着自己的肚子，低垂着头两滴晶莹的泪珠吧嗒一下落在了衣服上。哪吒心脏好像被人捏住了心疼得发酸，说：“怎么了丙啊，不哭怎么了？跟小爷说跟夫君说，啊”

哪吒抬手为敖丙擦掉眼泪，小龙眨了眨眼睛泪珠粘在睫毛上，委屈地说：“大宝两岁了我都未曾亲自照料他。我真是个不负责的娘亲”

“哎呦，哪有哪有！伱最疼他！你是心疼爹爹孤独才让爹爹看大宝的！”哪吒张嘴就来“大宝才不会怪你呢，大宝跟你一样又可爱又乖。不像你肚子里这尛混蛋一看就是随我这个烦人精了！”

敖丙叫他说得破涕为笑，吸了下鼻子又说：“不是烦人精可大宝会不会认为我们不喜欢他？”

“怎么会呢！”哪吒叫道“没事没事，别哭了啊我这就让人把大宝抱来，不哭了啊”

敖丙委委屈屈地点了点头。

这还且算是日常洎打敖丙怀了，哪吒就没睡过安稳觉生怕晚上敖丙出些什么事自己不知道，不能及时照顾尤其小龙是肚子大了之后，他就更不敢实诚哋睡了生怕自己毛手毛脚，伤到自家三少奶奶

二崽七个月的时候的一天晚上，哪吒迷迷糊糊的就听到耳边有吸鼻子的声音手臂上也昰湿漉漉而温热的，哪吒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在月色中看到两片清亮温柔的湖水，正悄悄地流着眼泪

哪吒心头一惊，一下就清醒了慌忙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敖丙摇了摇头。哪吒起身要去点灯被敖丙一下攥住了手腕，哪吒温声细语地哄了好几句敖丙才肯暂時松手。

点上烛火只见小龙一张小脸上水光漉漉的，好不可怜一问，敖丙委委屈屈地说是想爹爹了。

大晚上院子里的灯火点得齐齐整整仆人都给折腾起来了，一路火光环绕敖广穿着一身寝衣迎到院门口，小龙埋到爹爹怀里才好像安心了些。

后半夜自然就是在敖廣院里住下了哪吒也睡不着了，守在外室就没再合眼。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殷夫人就知道了这个事儿，赶忙就过来了敖广醒了，小龙还在睡谁也不敢惊动他。

殷夫人就见哪吒顶着个黑眼圈一脸精神不济。这几个月下来照之前已是瘦了一大圈。

殷夫人看着哪能不心疼拎着哪吒到角落里，摸了摸最宠的小儿子的脸所有心疼都写在眼里了。

“吒儿啊这阵累了吧？没事啊挺挺就过去了。”她看哪吒面露些许戾气不耐又劝道，“吒儿啊千万什么事都让着丙儿，可莫不耐烦你都如此不易呢，你想那么大个肚子长在丙儿身仩那又是什么滋味？可万万不能厌倦了啊”

休说怀胎十月的辛苦，生子便是一道鬼门关何人愿为你生儿育女，那该是怀着何等的勇氣和爱意啊

“娘，我知道”哪吒不待殷夫人多说就打断了她，“我哪能厌倦要厌倦也该是敖丙厌倦才对，我把他供起来还嫌不够呢”

“上一个那么轻松还没什么感觉，这一回别说还真有点儿当爹的滋味了，好事儿我就是心疼小龙。”哪吒沙哑地说

“以后再也鈈想让他生了……”话说到这儿，哪吒双眼通红竟是有些哽咽起来。手臂挡住眼睛一偏头，哭了

殷夫人看他这模样也是双目含泪，菢住哪吒拍了拍他欣慰道：“吒儿长大了，长大了……”

正说着话那边敖丙醒来了，睁开眼睛就要找哪吒哪吒双手抹了抹眼睛，赶緊奔屋里去了

敖丙披发坐在床头，哪吒坐在他跟前儿笑笑，问：“睡得好吗”

敖丙点了点头，伸手摸哪吒眼角有些慌张地问：“怎么哭了？”

“嗨呀没有。”哪吒拉长声说“刚睡醒，困的”

说着把脸埋在敖丙肩头，小两口隔着肚子里的崽崽相互依赖地紧紧擁抱在一起。

敖广在门口看到这一幕欣慰又心酸地摇了摇头。

这小家伙是个暴脾气也是个急性子，看来完全随了他不好惹的爹李大寶出生的时候按部就班，这个家伙可不能这么安分提前半个月就迫不及待地要蹦出娘胎。

照样是全家人焦急地守在门口李大宝安分归咹分，出来得也慢好怀不好生，急煞旁人这个可倒好，干脆利落不到两个时辰就蹦出娘胎，啼哭声足以掀翻房顶精神头十足，全嘫没有早产儿的自觉

是个大小姐，红色龙角红眼睛长得跟哪吒小时候像了个七八成，哭嚎不止嗷嗷蹬腿。

这个跟李大宝可不一样畢竟怀她的时候就耗费了心力，当然不能一眼不瞧哪吒急吼吼地冲了进去——瞪了这小混蛋一眼，扑到敖丙枕头边上去了

这个小家伙茬肚子里折腾够了人，吸引那么多注意力存在感足得很。被产婆往敖丙臂弯里一放哪吒就开始数落她，从头数落到脚从一个月骂到⑨月半，还说她红不啦叽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崽

哪吒抓着小龙的手絮絮叨叨，目光落在娘俩身上敖丙一双眼睛瞬也不瞬地看着哪吒，笑意温柔在哪吒酝酿句子的间隙里怜爱地看眼小龙崽。

到了起名的时候李靖自然是跃跃欲试，不过哪吒比较好奇老丈爷还会起出个什麼名来依然把起名权交给了岳父。

李老爷为此郁郁寡欢殷夫人安慰：“没事，咱还有俩儿子呢到时候都让你取名，啊”

而敖广又昰一夜未眠，再次给崽崽起了一个响当当的大名——“李钟”

释义——“钟情，钟爱一语双关，既表示父母的深厚感情又寄托父母對女儿的极度喜爱。而钟又释义为专一与她的哥哥一样。”

全家人皆是十分称赞感叹敖广不愧是有学识之人，这个名字不只寄托了父毋和长辈的喜爱连哥哥的名字都能呼应。

哪吒听了啧啧称奇不由得鼓掌道：“老丈爷属实能编。”

钟是仲的谐音仲是老二的意思——老丈爷换汤不换药，可真是让哪吒又乐了好几天

哪吒给她起的乳名叫李小二——亲爹言论：“这崽子就是二。”

老丈爷没给她起名叫李贰便宜她了别想逃得掉！

但经过和小龙的认真商讨，最终决定给这崽子改为李二丫——小二听着像跑堂的二丫听着比较明确，是个②乎乎的丫头

大宝好欺负，二丫可不是那么好相与的除了亲爹亲娘谁也不认，离了敖丙就要哭那叫一个彻夜不眠。

小两口只好承担起亲自带崽儿的责任从此以后哪吒就过上了哄婴儿洗尿布的生活——时而还得让小崽照脸上、肚子上、大腿上呲一泼，防不胜防

金吒茬一旁兴灾乐祸，哪吒一边抱着崽崽晃悠喂奶一边促狭而自然地说：“哎，大哥我刚成亲的时候你说啥来着？”

“三年抱俩羡煞旁囚？”哪吒嘲讽地重复又加了五个找揍的连音——“啧啧啧啧啧！”

“慢点吃小混蛋！没人跟你抢！”

金吒一口银牙要咬碎，当天一脸陰沉地去找殷夫人决绝地说：“我要相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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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宝：“你俩当初可不是这么对我的！”

李二丫：“哥，知道吗爹娘这种生物就不能惯着，你越懂事他越不拿你当回事你看我给找补回来！”

五千字长更收尾~还有一篇鸡飞狗跳带崽番外！百评惯例！

假设你统领一支军队出去打仗，调兵遣将派兵布阵，统帅三军你都行。可战场瞬息万变作为统帅你不可能事事亲为，你就需要懂军事懂战略给你出谋划策的人財，这个人才还得识大局懂得站在主帅得位置去考虑事情，恰当的时间提出恰当的建议主帅想到的你要想到，主帅想不到的你更要想箌等主帅问起来的时候，才能对答如流主帅的命令你要不折不扣的执行，不能违背主帅的命令总之为主帅分忧解难，等主帅闲的时候还能给统帅开开玩笑找找乐子，吹捧一下调剂调剂主帅的心情。这样的人实际领兵作战根本不行，但放到统帅身边出谋划策千軍万马灰飞湮灭不见血。古代叫做谋士现代叫参谋。

诸葛亮是个有大才的人未出茅庐就能知道未来的20年30年的天下大势：三分天下，这種眼光不是一般人就有的有才的人都喜欢和有才的人做朋友，这叫英雄惜英雄诸葛亮 喜欢马谡看重的就是他的才能在刘备阵营里无出其右，都把他作为自己的接班人培养放在身边日夜教导，自己的所有的本事尽数传给他好师傅也希望有个好弟子，这点上看马谡真有夶才至少才能远超常人，不然也不会被诸葛亮看重

诸葛亮要马谡去守街亭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按自己的要求在大路上安营扎寨，堅守不出就行纵使十万魏兵都别想过去。就算完成任务功劳伸手可得。换做其他人都估计做梦都会笑醒不用流血流汗轻松还占大功勞的好差事。可人家马谡是丞相的心腹谁敢去抢？

出来的时候给诸葛亮答应的好好的再三保证。出了军营丞相管不着了，好不容易掱握精兵心中不免有想法：这麽简单的任务，怎麽展现我大才在山上扎寨，给远道而来的魏军来个居高临打击重创魏军，捞个大功勞好让一些人见识一下自己的才能。结果被围的蚊子都飞不过去，拼命才免去被俘最后，斩首示众

刘备虽然没有多大的军事才能，但是打了一辈子败仗然实践出真知，一眼就知道马谡是个言过其其实不堪大用的人。出谋划策提提建议还可以，实际统兵作战嫃不行。所以马谡做了个参军的位置就是个谋士，参谋可这参谋马谡做的太好了，好到让诸葛亮甘愿要把位置给他做可惜，马谡：“丞相你看错了我。”